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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日敌后战场:晋冀烽火
发布日期:2025-05-23 22:48    点击次数:82
 

晋察冀边区位于恒山、五台山、燕山的连接地带,山势险峻,地形复杂,是理想的游击地区,该区四周分别是平缓、同蒲、正太、平汉4条重要的铁路线,在该地坚持游击战争,对日本在华北的统治威胁极大。

1937年9月17日,毛泽东即提出:“我一方面军则以自觉的被动姿势,即时进入恒山山脉南段活动。”9月20日,毛泽东指出:“五台山脉应使之成为重要的游击战争区域之一,现在就宜加紧准备。”9月21日,毛泽东致电彭德怀:“依情况判断,林率陈旅即使能打一二个胜仗,不久也须转向五台来。”9月24日,毛泽东致电周恩来、朱德、彭德怀等,指出:“山西地方党目前应以全力布置恒山、五台、管涔三大山脉之游击战争,而重点于五台山脉。”10月11日,毛泽东电示正在五台山区的聂荣臻:“你们应着重一个月建立武装与群众工作之基础,以便一个月后有充分力量反对日寇进攻。”

根据毛泽东和中共中央的一系列指示,115师早在平型关大战之后就在五台山地区开展群众工作。10月23日,115师主力为驰援娘子关、忻口一线的国民党军,星夜离开五台山南下,副师长聂荣臻则率129师独立团、骑兵营、师教导队的两个队、总部特务团的1个营部带两个连以及团部政治处和供给处、343旅派往平山等地的工作团、359旅(120师)派往平山等地的工作团、685团的1个连和孙毅带的随营学校等共3000余人留守五台山。10月25日,朱德、彭德怀、任弼时致电毛泽东,拟定平绥以南、同蒲以东、正太以北、平汉以西为晋察冀军区,以聂荣臻为军区司令员兼政委。下辖3个军分区:五台、定襄、盂县、平山、阜平为中心的军分区,以赵尔陆为政委兼司令员;涞源、广灵、灵邱、蔚县、浑源、紫荆关为中心的军分区,以杨成武为司令员;保定、卢沟桥以西,以门头沟为中心成立1个分区,拟以赵侗为司令员。10月27日,晋察冀军区司令部在五台成立。11月5日,聂荣臻宣誓就职。11月7日,晋察冀军区正式公开。11月13日,在毛泽东做出《关于坚持华北游击战争的指示》的同时,八路军总部指示晋察冀军区增划以盂县、平山为中心的第4军分区,以周建屏为司令员,刘道生为政治委员。同日,聂荣臻公布《朱德、彭德怀关于成立晋察冀军区的命令》,自聂以下,唐延杰为军区参谋长,舒同为政治部主任,叶青山为卫生部长,查国桢为供给部长,杨成武为第1军分区司令员,邓华为第1军分区政治委员,赵尔陆为第2军分区司令员兼政委,王明(即王平)为第3军分区司令员兼政委,王紫峰为第3军分区政治部主任。自此,晋察冀军区建立了完整统一的军事指挥系统。

晋察军区成立仅半个月,日军即以第5、14、109师团及关东军察哈尔派遣兵团各一部共两万多人,从各铁路沿线据点,分8路发起了围攻。八路军早有准备,决定以部分游击队袭扰敌军,破坏其后方据点和交通线;以军区主力集结于阜平、五台、涞源、广灵、上社镇等地,待机歼敌;同时发动群众坚壁清野。

平绥路方向进攻的日军,主要是关东军,在蔚县北口村遭八路军伏击,死200余人。平汉路方向日军是敌14师团,在易县大龙华、高门电、豆家庄等地连遭八路军袭击、阻击,停滞不前。同蒲路日军被八路军于浑源、广灵间乱岭关伏击,死200余人。正太路进攻之敌,一路大败于盂县清城镇,一路中八路军埋伏惨败而归。晋察冀军民艰苦反“围攻”之际,得到了120师和129师的大力协助。至12月21日,日军除占领晋察冀边缘几个县城外,大部退回铁路线,晋察冀军民共歼敌2000余人,胜利地粉碎了第一次“围攻”。

晋察冀迅速发展的时候,东边的冀中发生了变化。抗战刚爆发不久,中共即派原红军团长孟庆山到冀中协助地方党组织展开游击战,先后举办了好几个游击训练班,培养了一些游击骨干,并着手组织河北游击军,使冀中的抗日工作出现了新局面。当然,冀中的局面发生根本性的变化是“小樵改编”之后,主持人吕正操将军生动地记述了这一幕:

人们陆续走进一间明亮的课堂,怀着激动、肃穆的心情,屏着气息,静静地等待会议开始。

我最后说:“53军既然把我们甩下,不要我们了,形势已经不允许我们有任何别的选择,面前只有一条路:回师北上,像红军那样,到敌后打游击去。不知大家的意见怎么样?”

只见一个“东抗”队员站起来说:“国民党不抗日,跟着它干什么?大家想想,在任丘大清河,在永清永定河,挖了两次工事,结果怎么样,撤下来了。在梅花镇这一仗,也还是消天杂牌军的圈套,想起牺牲的那些弟兄,真寒心!”

他刚讲完,坐在角落里的一个连长说:“回师北上,我看值得三思。敌众我寡,岂能站得住脚?再说,脱离主力,吃穿又从哪里来?”

……眼看着大局已定,我便趁热打铁,站起来宣布:“根据大家的意见,全团立即回师北上!”我的话音刚落,会场上掌声雷动,群情沸腾。我挥挥手,让大家静一静,说:“从今天起,我们脱离东北军,成为抗日的革命队伍了!”

经过“小樵改编”,原东北军53军691团改称“人民自卫军”他们断绝了与53军的电台联系,拒绝了国民党要其“归队”的电令。随后,打下高阳,并成为中共直接领导下的武装力量。

“人民自卫军”迅速发展到5000余人后,“还没有经过认真的改造,官兵关系和军民关系都存在着许多问题”。为了把这支部队训练成八路军式的坚强队伍,聂荣臻提出把人民自卫军主力调到平汉路西进行整训。1937年12月中旬,吕正操、孙志远率两个步兵团、特务营和抗日义勇军的两个支队共2300余人开到路西,其余部队留下,编为游击军,由孟庆山任司令。

人民自卫军的整训工作,时间虽然只有一个月,但成绩是很大的,使这支刚刚投入八路军的旧部队,逐步摆脱了旧军队的影响,成为具有人民军队基本素质的一支新型部队。

人民自卫军的诞生和发展使得冀中成为包括冀西、晋东北、察南在内的晋察冀边区的一部分。到1938年1月,晋察冀边区已有43县,1000多万人口。中心区域的五台、阜平等10余县完全连成一片。根据地的扩大,使抗日民主政权的建立有了可能。1938年1月10日,晋察冀边区军政民代表大会在阜平县城第一完全小学校开幕,会议通过了《宣言》和《通电》,宣告了晋察冀边区临时行政委员会的成立,这是中国共产党在敌后建立的第1个边区抗日政权。边区政府成立后,中共宋邓支队1938年6月向冀东进军,直接促成闻名中外的冀东人民武装抗日大起义,光编进武装部队的就有10万战士,但由于未做好根据地的工作,在日军发动“围剿”后损失严重。此后,中共又组织冀热察挺进队,再进冀东,终于开辟了冀热辽根据地。另外,中共还在平西、平北开辟了抗日根据地。所有这些,构成一个广大的晋察冀抗日战场,成为日军在华北的心腹大患。

1938年9月,日军集中109、110、26师团和独立第2、3、4混成旅团,共50000余人,对以阜平和五台为中心的晋察冀根据地发起25路围攻。聂荣臻指挥所部,以小部队袭扰敌人,主力转人外线机动,同时发动群众坚壁清野。他还赋予各指挥员相机处理的全权,要求实施灵活机动的作战方针。在这一背景下,1938年10月3日爆发了著名的东、西庄战斗。

当时,日军把“北取五台”和“南下武汉”相提并论,主力直取晋察冀边区的政治、军事中心阜平,聂荣臻命令八路军独立第1师师长杨成武率1、3两团火速增援,会同2分区部队在东、西庄一带阻击敌军。杨成武决定3团1个营位于公路正面,其余2个营理伏在东、西庄的西北山上;1团埋伏在北山上,担任伏击;3分区部队从东面截断敌人尾巴。聂荣臻了解战斗方案后,特别指示:“3天内不许一个鬼子进阜平!”

10月3日,日军100多人向东、西庄进行试探性的进攻,被正面阻击的3团击退,反击中,八路军稍有斩获。

10月4日,天气晴朗。上午9时许,日军先头部队抵达西庄,经侦察,发现了1团的警戒部队,立即用迫击炮和飞机对1团阵地进行火力覆盖,然后,集结兵力对1团2营阵地发动进攻。2营马上予以反冲击,3团也加入了战斗,同时,3分区部队进入战斗位置。各部队陆续进入肉搏战,远远地看去,阵地一带黄土弥漫,双方士兵从崖头滚下沟谷,又从野地滚入河滩,满身泥土,只有仔细辨认才能分清敌我。日军坚持不住,退了下去,进行第二次炮火准备,八路军立即机灵地撤离阵地一段距离,等敌炮火一停,又冲上阵地,把日军打垮。日军连续冲了三次,均无果而退,恼羞成怒,向八路军阵地施放毒气,八路军避于山后,未受大的影响,而日军在河滩上的部队却倒下100多人。此时,曲阳、觉城一带日军被吸引而来,进攻阜平的总兵力达7000余人。八路军阵地前,松土足有半尺,不少指战员壮烈牺牲,但日军伤亡更大,遗尸布满了阵地前沿。

休息一阵,日军继续进攻。3团长纪亭榭越打越火,向政委布置了给各营的命令后,带领副团长和指挥所的一些人员一路呐喊,扑向敌群,后边战士喊话、打旗语,他就是不撤退。

这时,日军又朝八路军阵地发射毒气弹,这一次因为无风,毒雾笼罩了八路军阵地,不少人当即昏厥。1团长陈正湘见状,命令全线出击,日军看到毒雾中冲出大群战士,惊慌失措,纷纷落荒而逃。八路军乘机追击,将日军追出几里地外。

就这样,八路军在东西庄和敌人反复拉锯,整整顶了3天,掩护军区党政机关顺利地突了围。日军伤亡1300余人,八路军也伤亡了400余人,其中有40多连、排级干部,此外还有700多人中毒。

东、西庄战斗是这次反围攻作战中的一例,其他各处战线,八路军也连连奏捷:1938年9月29日,唐延杰参谋长率一个警卫连,袭击正在整装待发的敌第4混成旅团,当场击毙大队长清水,这个发誓要攻进五台的日酋后来躺在棺材里被抬进五台。10月28日,前来助战的120师359旅在张家湾设伏,击毙日军独立混成第2旅团旅团长常冈宽治少将以下360余人。11月初,八路军毙敌109师团135联队长蚋野以下500余人,活捉21名。至11月7日,历时48天的反围攻作战结束,八路军进行大小战斗100多次,毙伤日军5200余名,粉碎了日军“北围五台”的迷梦。

反围攻作战胜利之后,晋察冀根据地更形巩固。1939年1月,聂荣臻向中央提交了一份报告,详细叙述了晋察冀发动群众、依靠群众,开辟抗日根据地的情形。毛泽东对此非常重视,亲自题写了《抗日模范根据地-晋察冀边区》的书名,朱德、王稼祥等为它作了序。同月,以彭真为书记的中共中央北方局也迁进晋察冀。这些,更加激发了晋察冀军民“长久保持晋察冀是最进步的模范的抗日根据地,作为将来进攻日寇最好的前进阵地”(中共中央六届六中全会慰问电语)的决心,他们更加积极地组织群众抗日武装,改编杂色武装,消灭反动武装;减租减息,改善群众生活;进行民主选举,巩固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政权;加强党的领导,提高战士的思想水平,加强战斗力等等,使晋察冀更加红火。

晋察冀红红火火,当然“刺激”了屡战屡败的日军。1939年3月,日军即向滹沱河南岸渗透,企图打通盂县至五台的交通线,八路军2分区4团立即进至上社东北10公里的上、下石塘地区集结,准备予敌打击。

3月24日,八路军首先向上社进攻,歼敌50余人。日军不甘失败,第2天,集合300余人向上、下鹤山袭来。一路由中队长石冢带领,取山路直奔大水头;一路沿谷地向白藏、下鹤山进犯。八路军指挥员立即判断1480高地为全局中心点,命令3营9连跑步抢占阵地,并令其他部队予以协同。日军发现了八路军企图,也向1480高地猛冲,但八路军先敌一步抢上高地,一阵火力齐发,将日军打了回去。

日军退下后,用山炮、迫击炮猛烈轰击八路军阵地,并乘势通近阵地。八路军劣势守军勇战不退,李文林、张文焕重伤后拉响手榴弹与敌同归于尽,连长姜启武以身殉国,还有一个战士被日军从背后用刺刀刺穿,他不顾疼痛,拧身将敌刺死。几个小时后,八路军9连因弹药用尽被迫撤下,1480高地失守。

敌人占领高地后,俯射八路军各部阵地,其他阵地无法支撑,也告失守。八路军指挥员临危不乱,集合增援上来的1营和3营8连、9连,再次冲上1480高地,与此同时,1营一部与7连冲向1147 高地。激烈的战斗中,日军伤亡惨重,残敌欲退往上社,又被八路军2营切断后路,成为瓮中之鳖。但他们负隅顽抗,其中两名日军五相开枪自杀,中队长石冢被八路军战士击毙,两名负伤日兵被俘虏。这样,日军独立混成第4旅团河村大队的300余人悉数就歼。上、下鹤山战斗是晋察冀军区1939年春天第1期整军以后,继第3军分区庞家洼首战告捷后的又一次胜利,得到了聂荣臻的高度评价。

上、下鹤山战斗以后,1939年5月,日军109师团、独立混成第3旅团共5000余人,再次向晋察冀发动进攻,八路军以一部阻敌,另以其他部队加以围歼。在这次反攻中,继5月14日的上、下细腰涧战斗(战斗部队为120师)后,5月20日,发生了著名的大龙华战斗。

早在1939年4月17日,驻易县县城之日军110师团140联队第3大队及部分伪军共700余人,携炮4门,孤军西进,进驻梁各庄。5月7日,日军一部继续西进,占据大龙华,并在大龙华安营扎寨。八路军分区首长经过研究,判断敌之企图为恢复屡遭八路军破坏的涞易交通线,决心全歼大龙华之敌。

战斗开始之前,八路军仔细地侦察了大龙华附近日军的情况,发现大龙华驻有日军一个中队和西陵警备队共300余人,梁各庄驻有日军400余人,解村、姚村、易县等据点各有一二百人。于是决定:以1营1连和2营7连,以勇猛坚决的姿态消灭大龙华之敌;1团主力和第3游击支队一个连,分别隐蔽在小龙华、老虎岭东南高地,配合1营歼灭大龙华可能逃出的日军;特务团、骑兵营、炮兵连和3团3营集结于大龙华至梁各庄之间的大红门地区,准备攻击梁各庄西援之敌;第5游击支队一部隐蔽在井尔峪一带,准备侧击敌人,另以两小部警戒姚村、解村方向日军。

“5月19 日深夜,天空无云,满天星星闪着亮光,好似在神秘地注视着静静的村庄和田野。除了有几声不知名的小虫子鸣叫外,一切都是那样宁静,仿佛整个大地都进入了梦乡。”就在这样一个“良宵”,八路军悄悄地潜进了大龙华。

5月20日凌晨,八路军发起了进攻,当时日军正在蒙头大睡八路军战士丢进去一个个手榴弹,结束了他们的性命。有一些稍资警醒的日军,穿着裤衩糊里糊涂地冲出房子,被守在院子里的八路军战士一个个捅死。群众也参加了战斗,“赤手空拳与日军摔开了跤,最后抓住日军的两条腿,像拖死猪似的将其拖死"。到天亮时,大龙华日军已死去大半。

20日上午8时,易县、梁各庄出动的日军与八路军发生接触大龙华战斗分成了两个部分。

困守大龙华之敌听到炮声后,立即纠合残余的130余人向小龙华突围。刚刚来到小龙华,立即遭到八路军预伏部队的痛击,残敌逃往旁边的小树林,八路军又冲击树林,与敌展开白刃战。敌军不支,一路哀号钻进一家老百姓的菜窖,八路军要其投降未果,只好丢了几颗手榴弹送他们上了西天。在这些突围的日军中,有一小股回窜到大龙华,企图固守待援,八路军调来炮兵,连续发射57发炮弹,将敌轰出据点,再用白刃战将其全部击毙。最后,大龙华残余日军固守民房顽抗,房东亲自放火烧房,日军30余人全部烧死。

再说日军援军,他们赶到大红门时,发现了八路军游击5支队,立即发动进攻,但遭到八路军3团3营等部队反击,退回梁各庄。上午10时左右,他们出动了150余人又向大红门冲来,并用炮火覆盖八路军阵地半小时之久,八路军立即调其他部队增援5支队,两面夹攻,日军顿时混乱,又逃回。中午12点,日军400余名乘汽车17 辆,携山炮5门,外加100名骑兵,再次向大龙华增援。为了穿过大红门,他们发射了五六百发炮弹,但八路军坚守在只有50米高的小山丘上,等日军冲上阵地时,抵近射击。日军增援部队伤亡惨重,但舍不下大龙华残敌,与八路军胶着于阵地前。八路军分区领导相机命令1团3营从老虎岭绕到大红门后,3团3营和骑兵营、特务营从南面绕到敌之侧翼,对日军形成三面围攻之势,日军遗尸200多具,仓皇逃回梁各庄。

大龙华战斗除歼敌400余人外,还缴获了日华北方面军发布的《关于剿匪与警备的指针》、《关于使用特种武装(毒气)之参考》、(1939年1、2、3期肃正作战概要》和《对山区方面匪军封锁计划》等重要文件50多册,得到聂荣臻的高度评价,并送往延安,受到毛泽东和中共中央的重视。

大龙华战斗之后,日军第8混成旅团向灵寿进攻,晋察冀部队与120师合作,在寺家庄和冯沟设伏,又歼敌1200余人。

多次“围攻”的失败和多员高级指挥官的阵亡,使日军对晋察冀边区恨之入骨。1939年10月,日军调集110师团和独立混成第2旅团共2万余人,再次对晋察冀发动进攻。并破格地调“蒙疆驻屯军”中将阿部规秀出任第2混成旅团长,企图借其所谓“山地战专长",一举摧毁八路军军区和北方局机关。

阿部规秀出发前,给他的孩子写了封轻松的家信:

……爸爸从今天起去南方战斗!回来的日子是11月13、14日,虽然不是什么大战斗,但也将是一场相当的战斗。8时30分乘汽车向涞源城出发了!我们打仗的时候是最悠闲而且最有趣的,支那已经逐渐衰弱下去了,再使一把劲就会投降……圣

战还要继续,我们必须战斗。再见。就在阿部规秀感到“悠闲、有趣”的时候,聂荣臻和北方局书记彭真以及由冀中返回冀西的贺龙、关向应一起,做出了在雁宿崖和银坊地区打一个大的歼灭战的决定,由1分区主打。

1分区领命后,勘察了地形,并经聂荣臻批准,在11月2日做出了战斗部署:以部分兵力和地方游击队牵制插箭岭、灰堡之敌;以3分区2团唐子安、黄文明部和1分区3团分别埋伏于雁宿崖东西两面;1分区1团插至白石口南,随时截击敌退路;以曾雍雅、梁正中支队由白石口向雁宿崖佯动,诱敌深入。

“秋凉了。山野的颜色在变,山顶上的草木先黄,渐渐蔓延到山坡山脚,最后整座山都染上秋色,显得黯淡了,宁静了。在夏天被草木覆盖住的峭岩怪石,也从枯枝衰草中显露出来。枫树--这-丛那一丛,仿佛举起了火把,满树红彤彤的,充沛着生命力,在萧瑟的山野中傲然挺立,格外招人喜爱。”(杨成武回忆文章)在这样秀美的地方,1939年11月3日7时,八路军与迁村宪吉大佐以下600 余日军发生了战斗。

当日军在八路军曾、梁支队诱击下大踏步闯进雁宿崖与张家坟地之间时,八路军伏击部队的机枪一齐开火,手榴弹像雨点一样砸到敌人头上。因为日军骄狂自大,未对两侧搜索警戒,所以,在密集火力下立即死伤成堆。不久,日军恢复了有组织的抵抗,他们一面以机枪、山炮向八路军1分区部队反击,一面抢占615高地。路军沉着应战,俟敌接近,以手榴弹和刺刀灭敌于阵前,3分区2团占领615高地,并与1分区部队压缩敌于上庄子与雁宿崖西北的小高地。

夕阳西下,晚霞将河谷周围的山峦染得通红,八路军指挥员决心解决战斗,命令发起第三次冲锋。“病号排”着魔似的冲在最前面,大部队如潮涌上,将敌包围于一个院子里。八路军步、机枪不停地密集射击,手榴弹也纷纷甩进院子,将日军消灭于废墟之中。辻村宪吉以下600余人,除13人被俘外,其余全部“玉碎”。

雁宿崖歼灭战之后,八路军军区首长判定阿部规秀必将大规模地报复,决定先以小部兵力在白石口一带迎击敌人,把他们引向银坊,让他们扑空。然后隐蔽起来,迷惑敌人。尔后以3支队在银坊北出击,诱敌至黄土岭一带有利地形加以歼灭。为保证战斗胜利,聂荣臻调20团陈宗坤、宋振声部,25团宋学飞、张如三部,炮兵营杨九秤部,26团詹道奎、尚英部,34团黄连秋、马辉部加人战团,贺龙也派120师特务团杨嘉瑞部从神南北上,归1分区指挥。

11月5日,阿部规秀按八路军判断向白石口前进,受八路军3支队诱击后,进入银坊。6日,阿部果真进入黄土岭地区,八路军按原计划包围了敌军。

11月7日下午3时左右,日军全部人马进入峡谷中的小路,八路军3分区2团和1分区3团立即从西、南、北3面围将上来,1团和25团则迎头在东边杀出。敌军被压缩在上庄子附近一条长约二三里、宽仅百余米的沟里,八路军100多挺机枪一齐俯射,敌人成片倒下。不久,120师特务团赶到,与3团一起,扼住了日军的退路。

此刻,在黄土岭东一个叫教场的小村庄里,一群身穿黄呢子服的日军官站在一个院子的平坝前用望远镜四处瞭望。1团长陈正湘发现后,马上把目标指给炮兵营长杨九秤,杨九秤立即发了几发炮弹,硝烟中,倒下了一片日军官。

日本《朝日新闻》记述了这一历史性的时刻:

……阿部中将亲临第一线,以便视察敌情,随时下命令,当到达上庄子以南约1公里的一处人家时,敌人一发炮弹突然飞至身旁爆炸,阿部中将右腹部及双腿数处受伤,但他未被重伤屈服,仍大声激呼:“我请求大家坚持。”然后俯首向东方通拜,留下一句话:“这是武人的本分啊。”负伤后约3小时,即7日晚9时50分,中将壮烈死去…

阿部规秀是中国军队在抗日战争的战场上消灭的级别最高的日军将领之一(另有日海军大将大角等),给日军极大的震动。日报纸说:“自从皇军成立以来,中将级将官的牺牲,是没有这样例子的。国内各界则纷纷驰电祝贺,蒋介石也致电朱总司令:“足见我官兵杀敌英勇,殊堪奖慰。”

阿部规秀死亡后,11月8日,日军空投指挥官到黄土岭地区,并纠集110师团、26师团、独立混成第2旅团余部从多路向黄土岭进击,企图捕捉八路军主力,前锋到8时许已距黄土岭不到30里八路军立即退出战斗,跳到外线。黄土岭战斗,以消灭阿部规秀部下900余人而胜利结束。但著名的国际共产主义战士白求恩大夫因感染丹毒合并蜂窝组织炎的病菌,在战斗结束后的11月12日与世长辞。

在与日本侵略军进行艰苦奋战的同时,晋察冀的军民还要与国民党顽固派进行尖锐的斗争。在这方面,他们得到了其他边区部队的大力支持。1939年6月,张荫梧制造“深县惨案”后,冀中军民和120师解决了其主力,其残余部队在元氏、赞皇地区为129师消灭。张荫梧之后,阎锡山派白志沂和杨澄源、金宪章分别到雁北和晋东北,进行摩擦活动,结果,白志沂被120师359旅王震部消灭,杨、金被晋察冀2分区部队赶跑。1940年后,朱怀冰成为“摩擦”主力,晋察冀部队派出1分区1团参加了129师的反顽斗争,并派出冀中部队参加129师宋任穷等部在冀南反击石友三的挑衅,取得了辉煌的胜利。

在进行不间断的抗日游击战争的同时,晋察冀还以其根据地建设闻名全中国、全世界。他们不搞“吃牛肉”,而搞“挤牛奶”,与地主、富农结成抗日民族统一战线;他们搞“减租减息”,切实减轻农民负担,极大地调动了农民参加抗日的积极性;他们实事求是地锄奸,不搞极“左”的扩大化;他们实行灵活的物资政策,防止其向敌占区流动,破坏敌占区集市,繁荣边区集市;他们在简陋的条件下建立了边区的工矿业;他们在边区恢复各小学,开办夜校、识字班、扫盲班,每一个专区建立中学,并开办抗战建国学院、华北联合大学、抗大二分校等3所大学;他们创办了《新长城》、《晋察冀日报》、《群众》、《学习半月刊》、《文艺通讯》、《抗敌画报》、《诗建设》等报刊,建立剧团等文艺团体;他们还在白求恩、柯棣华等国际友人的支持下建立了卫生医疗系统。

连战皆捷的游击战争加上出类拔萃的根据地建设工作,使日军不得不承认:“五台山岳地带为共产军在山西蠢动之策源地,更为向河北、绥远、平津诸地方实行赤化工作之根源。”来自敌人方面的评价充分地说明了晋察冀边区在百团大战前取得的重大成就。